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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談李白山水詩的思想及藝術--- 許金水

更新時間:2015-11-30  來源:本站  作者:本站原創  點擊:{文章點擊數}

我國唐代,是詩歌輝煌的黃金時代,詩人輩出,群星燦爛。其中有一顆最引人注目的明星,這就是李白,他是我國詩歌史上最富于傳奇色彩的大詩人。其詩如太白金星般至今仍放射出萬丈光芒。筆者僅就其山水詩的思想內容與藝術特色作一點探索。

一、李白山水詩的思想內容

(一)李白的山水詩表現出他熱愛祖國大好河山、欣賞自然美景的思想感情。

祖國的名山大川,常常是他的棲身之所,也是他最好的精神寄托。

日照香爐生紫煙,遙看瀑布掛前川。飛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銀河落九天(《望廬山瀑布》其二),廬山瀑布的雄奇壯美活靈活現地展示在讀者面前,景寓情,不僅包含著詩人對自然之美的熱愛之情,更有對祖國山川的熱愛。詩人一生重友情,喜愛游歷,對祖國山川風貌有著特別的情感。《望天門山》中天門中斷楚江開,碧水東流至此回以奇筆寫楚江沖決一切的神奇力量,展現出一個壯闊場面、恢宏氣勢,而夾江對峙的天門山更顯得雄奇。詩人乘舟所的天門山,仿佛正在歡迎著這位江上來客,那日邊來的孤帆乘風破浪地向天門山駛來,接受著天門山的歡迎。

不錯,李白對祖國的山川有著特殊的感情。大自然陶冶了他,他的美妙詩篇又為大自然生輝增色。他還把自己的感情、節操、審美理想和對生活與生命的熱愛融入景物加以個性化的描寫。《山中問答》這首意味雋詠的七絕中,有問余何意棲碧山,笑而不答心自閑,詩人心境的閑適、恬靜、愉悅的獨特感受是俗人所尋覓不到的。西岳崢嶸何壯哉!黃河如絲天際來,華山,是那樣的壯,真令詩人無比驚嘆,頓生羨愛之情;黃河的水,似從天際而來,是那么神秘。江城如畫里,山晚望晴空宣城的秋天,山清水秀,風景佳麗。眾鳥高飛盡,孤云獨去閑。”“相看兩不厭,只有敬亭山。鳥、云皆去,唯剩此山,山望著我,我望著山,相看既久,鐘愛之情油然而生;鐘愛之情既生,山不厭我,我不厭山。詩人以擬人手法表達了詩人與山之間的感情交流。

詩人筆下出現的一幅幅雄偉壯麗的畫面,是能激起讀者對祖國江山的無限熱愛的。

(二)表現出一種不受封建儒家思想束縛的傲岸性格和反抗精神

成長于開元盛世的李白,由于家庭和社會的原因,他名不隸士籍,從小在山林隱居環境中博覽道家及諸子百家的奇書,愛好辭賦,學會劍術,更浸染道教,總之,是受到奇而不正的教化,培養了一種實質為神仙世界的太平社會的理想和狂想,形成了一種不受封建儒家思想束縛的傲岸性格和反抗精神。這注定了他不走科試正途,而要走隱士兼俠士而名士以成志士的獨特道路。他仕途坎坷,挫折碰壁,使他把赤子般天真情誼奉獻給同道和純樸善良的下層人民,傾訴于無私無情的大自然。我本楚狂人,鳳歌笑孔丘”“五岳尋仙不辭遠,一生好入名山游,詩人明明生活在動蕩不安充滿矛盾的現實生活中,帶著巨大的心靈創傷,但卻稱自己是楚狂人。他神識超邁,飄然而來,忽然而去,有天馬行空,不可羈勒之勢。他不慕儒家圣人,愿為道教信稈,志在求仙,跡同隱游,所以心愛名山游,身隨名山遠。在《夢游天姥吟留別》中,安能摧眉折腰事權貴,使我不得開心顏?顯然是對那個扼殺人性自由、爾虞我詐的腐敗現實的抗爭。他不愿回到人間,再受低眉彎腰事奉權責的恥辱,使自己心里不愉快,臉上無笑容。他不肯摧眉折腰事權責,但令人慚漂母,三謝不能餐的詩句體現的是對一個普通的山村老婦卻是如此謙恭和誠摯,這在當時那種社會條件下是難能可貴的。

(三)寄托著自己的理想追求

青年時代的李白,為了實現他的政治思想,奮其智能,愿為輔弼,使寰區大定,海縣清一,開始了一個新漫游而兼求仕的時期。其游蹤所及,幾半中國。他的漫游有恣情快意的一面,但也有他的政治目的。他沒有也不屑于參加科舉考試,因為這和他的不屈己,不干人的性格以及一鳴驚人,一飛沖天的宏愿都不符合。因此在漫游中,他有時采取類似縱橫家游說的方式,希望憑自己的文章才能得到知名人物的推重,如向韓朝宗諸人上書;有時又希望通過隱居學道來樹立聲譽,直上青云,如他先后和元丹丘、孔巢父、道士吳筠等隱居嵩山、徂徠山和剡中。他嘗自言隱不絕俗,說穿了也就是隱居以求仕。

天寶元年(742年),李白因為受到友人的推薦,被召入京。唐玄宗給了他一個供奉翰林的閑職。在近三年的長安生活中,他目睹朝政的黑暗,漸漸與朝廷發生矛盾,終因宦官高力士、駙馬張且和楊貴妃等人的讒毀,被迫離開了長安,開始了新的漫游。李白是一個思想性格復雜的詩人,游俠、刺客、隱士、道人、策士、酒徒都表現在其氣質或行徑上,他更是熱衷于求仙訪道,借此來寄托自己的理想。所以他的一些山水詩所直接寫的向往仙境,交往神仙,自然是理想的追求。

詩人是個積極用世的人,他才高志大,很想像管仲、張良、諸葛亮等歷史上的杰出人物一樣,干一番宏大的事業。他親歷黃河冰塞川”“太行雪滿山的邪惡勢力的強大,很想直掛云帆濟滄海,踏平萬里浪,直達理想的彼岸。在《夢游天姥吟留別》中,詩人夢吳越,一夜飛度鏡湖月腳著謝公屐,身登青云梯。半壁見海日,空中聞天雞千巖萬轉路不定,迷花倚石忽已暝。這里忽而早晨,忽而黃昏,寫得恍惚迷離,是夢中之況。而寫到的洞天石扉,訇然中開霓為衣兮風為云,云之君兮紛紛而來下。虎鼓瑟兮鸞回車,仙之人兮列如麻,全脫盡現實時空的拘牽,任由想象馳騁,把一個天姥山寫成一個洞天大開,祥云繞繚,神仙群集的仙境。而詩人別君去兮何時還,且放白鹿青崖間,須行即騎訪名山,隨夢而游仙境,這自是憎惡黑暗現實的寫照,那安能摧眉折腰事權貴,使我不得開心顏,則顯然是蔑視權貴,要與權責統治的人間決裂。這里,現實世界中受束縛的詩人在夢想中自由飛向理想的仙境,客觀的大自然山水在夢幻中變成了神仙世界。

《西岳云臺歌送丹丘子》有明星玉女備酒掃,麻媽騷背指爪輕”“九重出入生光輝,東求蓬萊復西歸。玉漿尚惠故人飲,騎二茅龍上天飛。詩句反映了作者服藥升仙的道家理想,更表達了自己對友人高蹈遺世式的神仙出世生活的向往之情。《登太白峰》中,詩人在高聳入云的太白峰頂,想象遨游太空與仙人共語的情景:太白與我語,為我開天關。愿乘冷風去,直出浮云間。舉手可近月,前行若無山。仙境美好,令人向往。

(四)李白山水詩表現了詩人豪情壯志和開顏胸襟,從側面反映了他追求不平凡事物的渴望。

李白喜歡游覽山水,在山水中所灌注的精神,和前人的山水詩有所不同,不是消極,而是積極的,所以其境界顯得雄偉壯闊。他在《與夏十二登岳陽樓》寫有樓觀岳陽盡,川迥洞庭開。雁引愁心去,山銜好月來。云間連下榻,天上接行杯。醉后涼風起,吹人舞袖回。詩句展示了岳陽樓四周遼闊渺遠的宏偉景象,令人眼界開闊,詩人的寬闊胸懷也由此可見。作者在愉悅的心情中,飄然欲仙。這種境界的體現,從一個側面反映了李白追求不平凡事物的渴望。在《登太白峰》中,詩人面對高聳入云的太白峰頂,想象太白與我語的情景,則為我開天關,至太白峰頂,那舉手可近月,前行若無山反映出作者豪邁壯闊的胸懷。

體制宏大、千古傳頌的絕唱《蜀道難》從多方面描繪蜀道上的奇異山川,創造了高危奇險、雄偉壯麗的藝術境界,體現出詩人熱情奔放、豪邁不羈的情感。在一般人眼中,蜀道之難難于上青天”“黃鶴之飛尚不得過,猿猱欲度愁攀援,真是,令人驚心動魄,望而生畏。行人則以手撫膺坐長嘆,這莫不是勸誡游子不要冒險入蜀?但作為一個積極浪漫主義詩人,此詩所表現的主題并非如此,而是歌唱敢于攀越蜀道的大無畏的意志、毅力和氣概,決非凡夫庸夫所為,這必將會給勇士以激勵,這正是詩人追求不平凡事物之所在,而其壯志豪情自然體現。晚唐詩人皮日休說言出天地外,思出鬼神表。讀之則神馳八極,測之則心懷四溟。這正是因為詩中融合著李白豪放性格的緣故。

二、李白山水詩的藝術特色

作為一個偉大的浪漫主義詩人,其浪漫主義創作方法作為主要方法使其山水詩大增奇情壯采。這里從四個方面談其山水詩的藝術特色。

(一)李白山水詩的突出特點是大自然山水形象化、狂想化和個性化。

在王灣、孟浩然詩里,山水雖然已表現詩人自我,但在詩人意識中,人和山水之間主客觀界限仍是清楚的,并不把山水形象融化為詩人自我形象,只是用作表現或寄托詩人情懷的客觀對象。而在李白觀念里,人和大自然的關系有了變化。他在《日出入行》中說,太陽的運行,其始與終古不息,人非元氣,安得與之久徘徊?草不謝榮于春風,木不忽落于秋天,誰揮鞭策驅四運?萬物興歇皆自然吾將囊括大塊,浩然與溟幸同科。道家的道德自然思想使他對人生抱有一種樸素的唯物觀念。人的生死榮衰如同萬物,興歇皆自然,無須感想,不必抱怨,因為都是元氣的構成,同屬大自然,同有大自然。所以他要擁抱大自然,與之化為一體。在《山中問答》中,他詭秘地說:問余何意棲碧山?笑而不答心自閑。桃花流水窅然去,別有天地非人間。世俗不會理解他,他也不屬于世俗人間。他的神秘的桃花源就是從碧山通往夢想的神仙世界,生活在大塊中,與大自然元氣混沌一片。這種道家、道教的思想觀念隨他的社會生活、政治遭遇而日益加深,使他日益愛好大自然山水,也使他的山水詩里的山水形象不僅表現自我形象,而且融化為自我形象,使山水形象理想化、狂想化、個性化了。

再看《蜀道難》。蜀道是尋常游子的畏途,卻是豪壯之士的無限風光之征途。詩里表現了三個形象:蜀道、游子、詩人自我。對游子,勸其三思:一是問君西游何時還?有沒有長期遠游的思想準備?二是嗟爾遠道之人胡為乎來哉?”“究竟抱什么目的遠途入蜀?三是錦城雖云樂,不如早還家,如果沒有遠大理想,只為尋求安樂,則不如趁早回家。對蜀道的山水,則傾注了雄放壯烈的感情,以極端夸張和非凡想象來表現。開辟這條勾通秦中與蜀中的高山棧道,付出了壯烈犧牲。它上有六龍回日之高標,下有沖波逆折之回川,黃鶴之飛尚不得過,猿猱欲度愁攀援高峻驚險,神獸敬畏,正是詩人獨特生活道路的象征,理想事業的化身。而登途攀越,高可觸摸星辰,孤寂凄歷可怖,一旦困頓,則磨牙吮血,殺人如麻的猛虎長蛇時刻威脅。這進一步渲染襯托出蜀道的形象特征,顯示出詩人的胸襟情懷。而詩人自我形象既顯露于勸誡游子的悲天憫人之情,更融化于蜀道高險而雄壯的形象之中。又如《清溪行》寫清溪感受:人行明鏡中,鳥度異風里。向晚猩猩啼,空悲遠游子。前二句看來只是以鏡比水、以屏比山的修辭精巧,而詩人用意實為將水作明鏡、山作屏風,以清秀山為家。《獨坐敬亭山》:眾鳥高飛盡,孤云獨去閑。相看兩不厭,唯有敬亭山。鳥兒飛盡,一朵朵白云悠然離去,始終相伴在一起的只有詩人和敬亭山,所以相看兩不厭。這明白如話的大實話,作用與極端夸張同。而山擬人,人同山,有心與無生相知音,便是一種狂想,卻也合乎他浩然與溟幸同科的觀念。至于他的名作《望天門山》兩岸青山相對出,孤帆一片日邊來,《早發白帝城》兩岸猿聲啼不住,輕舟已過萬重山等,不論表現手法是擬人化或反襯法,都是觀念上把大自然與自我混同一體,視萬物為同類,或一起興奮起舞,或以為留難阻擋,山水形象都理想化、狂想化、個性化了。

(二)豐富驚人的想象,大膽的夸張,生動的比喻,體現出浪漫主義的表現手法。

因為李白在當時的現實生活中找不到理想境界,所以其詩就較多地借助于浪漫而豐富的想象來表達思想。他常常把地上的舞臺移到天上,用一種虛幻的境界來描繪現實生活。他在感情的表達上不是掩抑收斂,而是噴薄而出,一瀉千里。當平常的語言不足以表達其激情時,他就用大膽的夸張;當現實生活中的事物不足以直白時,他就用驚人、生動的比喻含蓄來表達。

如《蜀道難》,詩人借助神話傳說,構造出色彩繽紛、驚心魂魄的境界。他以神奇莫測之筆,憑空起勢。從蠶叢及魚鳧說到土崩山摧壯士死,然后天梯石棧相鉤連的五丁開山,全用渺茫無憑的神話傳說,烘托出奇險的氣氛。高標插天可以使六龍回歸,也是憑借神話來馳騁幻想。以下又用黃鶴、猿猱、悲鳥、子規作夸張的點綴,然后插入脅息、撫膺、凋朱顏的敘述,作為全詩的骨干,蜀道難,難于上青天的詩句在篇中三次出現,更給這首五音繁會的樂章確定了回旋往復的基調。李白一生并未到過劍閣,這篇詩作完全是憑傳說想象落筆。

天寶之后,國家政治昏亂,個人遭際失意,隨著年事閱歷的增長,他對人間權貴更為激憤,于是懷著美夢廣游名山,這種浪漫主義表現手法在《夢游天姥吟留別》中也有集中的體現。詩中天姥山奇麗明媚的景象是想象中的:一夜飛度鏡湖月身登青云梯是極富夸張性的想象。

絕句《望廬山瀑布》飛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銀河落九天,生動的比喻,大膽的想象和夸張,展現了廬山的雄奇壯美。《早發白帝城》千里江陵一日還” “輕舟已過萬重山用夸張手法恰切的表達了詩人當時的心情。

(三)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的語言

李白的語言清新、豪放,不拘于格律,不雕琢字句,一切統一于自然。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這兩句詩恰好可以用來說明他自己的語言特色。其語言直率自然,音節和諧流暢,渾然天成,不假雕飾,散發著民歌氣息,這是他學習漢魏六朝樂府民歌的結果。如《橫江詞六首》:人道橫江好,儂道橫江惡。一風三日吹倒山,白浪高于瓦官閣。(其一)橫江西望阻西秦,漢水東連揚子津。白浪如山那可渡?狂風愁殺峭帆人。(其二)它們汲取了民歌的格調,語言自然,形象動人。《峨眉山月歌》峨眉山月半輪秋,影入平羌江水流。夜發清溪向三峽,思君不見下渝州,連用五個地名入詩,不覺呆板,仍給人一種流暢之感。在《游泰山六首》中,平明登日觀,舉手開云關。精神四飛揚,如出天地間(其三),抒情自然,語言豪無雕琢的痕跡。《早發白帝城》朝辭白帝彩云間,千里江陵一日還。兩岸猿聲啼不住,輕舟已過萬重山,用極單純自然而又豪放有力的語言表達了極深厚的感情。他反對那種沒有真正內容,徒具浮華形式的詩歌,并斥之為丑女來效顰”“雕蟲喪天真。他的詩不屑雕琢,不受格律束縛,自由舒卷,如行云流水,毫無矯揉造作之感。

(四)李白的一些山水詩還善于刻畫幽靜的景色,清新雋永,風格接近王維、孟浩然。這里以其三首詩為例。

《秋登宣城謝眺北樓》中寫道:江城如畫里,山晚望晴空。兩水夾明鏡,雙橋落彩虹。人煙寒橘柚,秋色老梧桐。誰念北樓上,臨風懷謝公。宣城的秋天,溪水澄清而平靜,映著朗朗晴空,泛著瑩瑩天光,景色佳麗。明鏡彩虹的比喻,兩個動詞,使畫面光線明亮,色彩鮮艷、清新。

在《獨坐敬亭山》中,眾鳥高飛盡,孤云獨去閑所寫的是:青山之上,天空澄碧明凈。而言外之意是:眾鳥飛盡,人間各種煩惱已去;孤云去閑,詩人超然遐舉不隨俗流。真是一片自然風景是一個心靈的境界相看兩不厭,只有敬亭山,寫獨坐之感:鳥、云皆去,唯剩此山,人看山,山亦看人;人愛山,山亦愛人。景中全是情,情具象而為景,因而涌現了一個獨特的宇宙、嶄新的意象,為人類增加了豐富的想象,替詩界開辟了新境,與王維《山居秋暝》其情景、境界、風格殆近。

《清溪行》寫道:清溪清我心,水色異諸水。借問新安江,見底何如此!人行明境中,鳥度屏風里。向晚猩猩啼,空悲遠游子。詩人先從總體感受了清溪水清明的程度與眾不同,它促使詩人的心都清凈明亮了。人行明境中,鳥度屏風里用比喻,那天空河畔的所有景象,一一都被清澄見底的明鏡攝入,給人以無限的想象、回味。詩人是沉浸在美如畫的悠然忘返情境中了,直至傍晚時猩猩啼叫,仿佛向他這個遠方游人徒發悲嘆,呼告他天晚了,該回家了,他才離開清溪。作者通過這個有志有色的特寫鏡頭,更進一步描述了清溪之的令人入迷忘情。總之,這首詩即景生情,情蘊景中,令人依稀望見清白高潔、孤寂傲岸的詩人孓立獨行在一片清澈空明的鏡界之中,感到內涵蘊藉,馀意無窮。孟浩然的《萬山潭作》通過萬山潭來表現自己淡泊寧靜的心情,很有意味,詩人選材頗與李白此詩類同,寫景抒情,風格也與此詩相近似。

總之,李白的詩歌在浪漫主義的創作上達到了開拓性的頂峰,他本人堪稱學習民歌和前代詩人的典范。他的努力,極大地提高了唐詩的思想意義和藝術水平。他的詩對后世的影響是極為深遠的。他那追求理想、反抗權貴、要求自由的精神,高傲豪邁的性格,恣肆縱放、雄奇飄逸的詩風,以及他詩歌的驚風雨泣鬼神的藝術魅力,不僅深深地吸引和影響著當時眾多的詩人,而且也給后代的詩人和詞人們以強烈的鼓舞和啟迪。李賀、蘇軾、陸游、辛棄疾、高啟、龔自珍等大家,無不從李白那里汲取豐富的養料而取得杰出成就。李白許多優秀詩篇一千多年來一直照耀著我國文壇,哺育和影響著一代又一代的詩人和作家,同時作為寶貴的精神財富,深受廣大人民喜愛而得以廣泛流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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